承压中的港警以前太温顺现在不过干了该干的事情

承压中的香港警察:以前太温顺,现在不过干了该干的事情

12月30日,一些香港市民在湾仔警察总部附近,游行撑警。他们举着国旗和区旗,大声呼喊着“支持警察,严正执法。”

示威者们四处设置路障,阻断交通,扰乱秩序,甚至砸毁一些店铺,试图给香港政府施压。警察的任务则是驱散示威者,恢复街面平静。

李龙生入警当年,赶上数千名警察冲击廉政公署,殴打廉署人员,并要求不被惩罚,“无论是英籍警察还是香港籍警察,名声一直不好,但市民都很怕警察,去店里买东西,没人敢收警察的钱。”

阿珍曾是写字楼里的一名白领,她想找一份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辞职应聘警察。警察学院培训毕业后,先去巡逻队、机动部队、冲锋队、特勤队,最后又调回机动部队。新入职的警员如今月薪两万一千港元左右,每年加薪一千港元,“在香港算是相对体面的职业。”阿珍说。

而如今暴力持续不止,触目惊心。有人砸坏商铺饭店,有人捣毁地铁售票机和屏蔽门玻璃,有人在交通要道设置路障,甚至纵火,一些讲普通话的人被围堵,落单的警察也被围殴。

李龙生曾谈过三个女朋友,她们的父母一听说他是警察,极力反对,“背地里,市民都喊我们是有牌照的烂人。”

62岁的退休警长李龙生1977年加入警队,他认为,此次事件香港警察备受指责,声誉一落千丈,源自香港人对警察不切实际的过高预期。

“警察使用多少程度的武力,要看他们受到了多少袭击,针对警察都是致命的暴力袭击,而警察使用的是低层次武力,我不认同警察使用了过多的武力。”遇袭警员Alex说。

他们手持防暴枪,向前迈步,对着空中射出催泪弹,后退,装弹,迈步,再开枪。

观塘警区警民关系主任谭汝禧曾从事与海外其他执法机构的联络工作,认识许多世界各地的警察。

阿华处理的事情更加琐碎,“猫上树下不来、鸟叫吵人、狗走丢了,甚至孩子不做作业,都会有人报警,都要去解决。”这些工作让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上门服务的客服。

在外打工的村民王林定等也被吸引回到家乡,在自家渐渐荒废的梯田上重新种上小米,今年靠小米增收6000多元,他们对王虎林纷纷点赞。

“通过王虎林的电商平台,村里余粮滞销的难题解决了,群众收入增加了,荒废的部分梯田也得以修复。”涉县井店镇党委书记李海军说,“王虎林的创业模式为我们的产业发展打开了一扇窗。”

10月7日,香港警察在旺角巡逻。

获得称赞的王虎林意志更加坚定,他说:“我虽然身体不便,但依旧可以凭借苦干实干活得精彩,依旧可以和乡亲们一起奋力拼搏、脱贫奔富。”

今年33岁的王虎林出生于太行山深山中的王金庄村。2009年,他如愿成为一名海运工人,乘船往返于渤海、黄海、东海之间,在大海之上搏击风浪。

那是一枚自制燃烧弹,简单易做,瓶子里灌上汽油,点燃瓶口塞着的布条,划着火光就飞了过来。

“香港人太久没有见过催泪弹了,他们觉得香港警察像温顺的猫一样,但他们不知道,警察可以合法使用武力。”上述退休警长说。

近期针对警察的袭击时有发生。8月12日,一名警员在尖沙咀警署内执勤时被暴徒投掷汽油弹烧伤双脚。10月13日,巡逻小队警员Alex在观塘地铁站执勤时,被一名袭击者持刀刺中脖子,鲜血直流。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手术,至今仍在康复中。11月17日,一名警察传媒联络队队员在香港理工大学附近,被人用弓箭射中小腿。

1997年香港回归前后,香港的暴力犯罪减少,加之香港电影的烘托,香港警察的形象大幅度提升,并以专业、高效闻名世界,是香港警队的“高光时刻”,获赞为全球最佳纪律部队。一部由梁朝伟主演的警匪片《新扎师兄》一度风靡香港,影视剧里香港警察的风采让阿华着迷,和许多年轻人一样,看了这部剧,立志要当警察。

2014年,王虎林从一处工地三楼摔落,双腿骨折,留下终身残疾。为治病,父母陪他往返于石家庄、北京多家医院,花去巨额医疗费。王虎林说:“每次看病,都是乡亲们把我放上担架,从屋里抬出来,再装上车,感觉我成了废人,自杀的心都有了。可每次看着父母满头白发,我又矛盾了,那些天我经常在被窝里偷偷哭。”

与香港电影中警察侦破国际大案、警匪街头枪战的演绎不同,现实中港警处理的案件大多琐碎。阿珍说,她在湾仔执勤时,下午3点到晚上12点,接到的案件超过100个,打架、偷东西到违停、吵架,事无巨细。

30日当天,香港警方在社交网站上发布视频,回顾了香港警队在过去7个月止暴制乱的情况。警务处处长邓炳强表示,过去半年多来,有不少犯法、支持犯法和暴力的人,想削弱警方的执法能力,不断用假新闻和假消息,煽动社会对警方的仇恨和误解,分化市民和警方以及警队内部。但警队并非孤独,而是有好多市民和机构支持。

瓶子落在阿珍面前,瞬间爆燃,接着黑烟弥漫,空气变得焦灼,充满燃烧的味道。除了燃烧瓶,呼啸而来的,还有下雨一样的砖头。

阿珍和阿华分属不同的防暴小队,但任务一致——驱散暴力人群。

香港警察公共关系科向新京报记者提供的数据显示,从6月9日到12月29日,一共有544名警员在行动中受伤。

“警察可以合法使用武力”

2019年6月中旬,香港警队机动部队女警阿珍接到命令街头执勤,不敢相信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境地。“原本理性、克制的示威活动,仿佛一夜之间,忽然全变了,变得乱糟糟。”她说。

防暴护甲、胡椒喷雾、警棍、防毒面具、一支能发射催泪弹的防暴枪,还有装着六颗子弹的左轮手枪。20多斤重的防暴装备,背负在防暴警员身上。

对警察的态度更加极端化。一些暴力示威者甚至开始针对警察个人,他们张贴警员的家庭子女信息,扬言报复。

半年来,每天能和同事一起平安下班,阿珍就倍感欣慰。唯一的一次受伤,是在向暴力示威者疾速推进时,负重的她摔倒在地,双膝紫肿,三个星期才治愈。

香港警察公共关系科向新京报记者提供的数据显示,从6月9日到12月29日,一共有544名警员在行动中受伤。

“他们对香港警察的评价是,很专业很克制,他们跟我说,如果现在的情况在他们国家发生,他们讨论的不是有多少人受伤,而是有多少人死亡,他们很欣赏香港警察的作风。”谭汝禧说。

7月21日,有白衣人在元朗地铁站无差别攻击乘客,警方被指未有效制止袭击,被称“警黑勾结”。8月11日,有消息称尖沙咀警署外一名少女被警方的布袋弹击爆眼球。8月31日,传言称警方在太子站地铁内打死人。

当日,阿华所在的小队50多人在二号桥上建立防线,跟50米外的数百名示威者对峙,下午3点左右,警方使用防暴枪发射的催泪弹和霰弹枪发射的布袋弹驱散示威者,示威者则向警方防线投掷燃烧瓶、砖块,“10多分钟时间,我们打了300多颗催泪弹和布袋弹,然后持盾牌和警棍冲散了示威者。”

11月12日,阿华参与了香港中文大学(以下简称“港中大”)著名的“二号桥冲突”事件。有示威者占据港中大校园内的二号桥,向桥下的东铁线地铁路轨和吐露港公路投掷单车等杂物,阻断交通。

10月13日,旺角,香港警察清理示威者留下的路障。

退休警长李龙生认为,正是这种琐碎细致,使得港警与市民关系融洽,“警察天然的武器就是威严,当市民喜欢警察,就相当于警察放弃了这件武器。现在警察上街打催泪弹,只不过干了该干的事情,但人们就受不了了。”

最近一段时间,香港警察使用催泪弹被质疑为滥用武力,阿华和阿珍则认为,这符合操作规范。

“仿佛一夜之间,变得乱糟糟”

邓炳强说,市民对暴力已感到厌倦,他向使用暴力的人喊话称,他们的行为不会得到社会支持,警方会尽一切办法拘捕他们。

功夫不负有心人。深厚的梯田文化、优质的小米搭上了互联网的快车。王虎林的小米销售量逐年上升,3000斤、1万斤、2万斤,今年突破了5万斤。

受王虎林鼓舞,妻子也跟着他一起创业。她告诉记者:“刚开始生意不好,我就和虎林一起看书、查资料。财经的、营销的、人文的……就是觉得天道酬勤。”

燃烧瓶与催泪弹交织,黄色火焰和白色烟雾在香港街头弥散。人们也用颜色划分阵营,变得难以沟通。

“大家伙儿一定要细细查看包装,一点差错都出不得。”尽管拄拐走路一步一蹒跚,王虎林的嗓门却浑厚而坚韧。

在冲突至今6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阿华还是阿珍,他们每天至少工作13个小时,最长连续工作40个小时,吃能量包充饥,睡在警车里。香港夏日30多度的湿热天气,常使他们汗流浃背。

“大的原则是超过50人非法集结,对方扔汽油弹和砖头就可以使用催泪弹。催泪弹声音巨大,烟雾弥漫,目的是为了驱散,是最低级、最安全的武力,可以说催泪弹的伤害性比警棍还低。”一名退休的香港警署警长告诉新京报记者,催泪弹射程六七十米,释放的烟雾能让人呼吸困难,而布袋弹射程20多米,能让单个人失去反抗能力,两种武器均不会致命。

“我一定要活下去,活得更好,报答乡亲们。”王虎林又哭了,但这次是振奋的泪水。他开始学习互联网创业,只要有时间,就侧身浏览网页,疯狂阅读教材。

但阿华坦承,按照严格的执法操作规范,如果暴力人员不反抗了,警员应该停止武力,但这个尺度在冲突现场并不好拿捏。

从警21年的警长阿华也说不清楚,为何示威活动会变得暴力。他说,香港每年大大小小的游行上千次,警方会向游行者下达不反对通知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游行都能顺利进行,警察还会帮助游行队伍维持交通秩序。

“不能因为颜色不同而对立”

2015年春节,了解到王虎林的病况,涉县残联和王金庄的父老乡亲们纷纷伸出援助之手,10元、20元、50元、100元……一点点爱心为他送去了温暖。

“跟警方的催泪弹相比,暴力示威者的武器有汽油弹、腐蚀液体、弓箭、绑有铁钉的石油气罐、砖块。”阿华说。

王金庄村是梯田之乡,原始古朴的种植方式使得梯田小米口感绵润、别具风味。王虎林从中嗅到了商机。2015年10月,已经能拄拐行走的他,在涉县残联帮助下注册成立了以小米等土特产销售为主的电子商务公司,骑三轮挨家挨户收购新谷,做家乡小米的“代言人”。

9月29日,香港警察在金钟抓捕破坏公共设施的示威者。

针对警察的袭击时有发生

面对这些传言指责,阿华也希望能够还香港警察一个清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